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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停未停的雨中,濕成深茶色的紅磚道上,幾株黃槐互相攙扶般地立著;樹小,還談不上什麼姿態,只是一簇簇金黃色的花瓣被洗得分外明淨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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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樣東西比氣氛更具文化性,沒有一樣東西比天氣更具意識形態。』 ------羅蘭巴特
天空終於都是灰色的了,夜裡會倏然落下它溼透的碎片。太過青春美麗的陽光已悄然隱匿,於是終於連天氣也開始醞釀起某種細緻而慢不著邊際的感傷意味。
那麼這樣的氛圍就漸漸和我人生的基礎色調相呼應。前天晚上看Jim Carrey主演的《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暗淡而透明到接近黑白的畫面緩緩流淌在低沉陰鬱的獨白裡;灰色的天氣,灰色的車站,灰色的車廂,灰色的人,窗外飛過灰色的風景,最後到了灰色的海邊,白色的浪捲在潮濕的沙灘上。歐洲電影的節奏和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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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全都無法通過詩的檢定
因為星既然亮了它就不在闇裡
那麼假如繼續這樣下去
你是否仍能接受一個失格的詩人
反覆在每個你不在的地方頌讀你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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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生長著獠牙
嵌進死亡的藍色浮雕
不是我們被祝福的生
不是我們為了壯大而必須掩蔽的痛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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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遲疑也不要問,只
割裂。
思慮的深度
往無色的暗夜下沉
我看見我起身但身體還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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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永遠不會理解。
對於這點 , 我每每感到
水銀灑落般的無奈
每一片段的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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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紀錄了你醒時的體溫
就封存了那在天空下思索著生與死的一片蔚藍
而原來我世界裡的萬事萬物都只為你呼吸
桌燈和牆都吸吮著日裡夜裡我長長嘆出的氣
唉我的臉頰上你死了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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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應該知道的是
當你觀察著這樣的解離
而我參閱著那樣的稀釋
雨水必然飽含雜質
但沉澱的暗雲不斷宣示自己對邪惡的永恆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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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真相被揭示
我們個人的
渺小的末日來臨
否則我們不會
讓晦暗的嘆息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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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你拾花一莖,默默在冷霧般的呼吸裡,冰藍
或透明。那時月光慘白如是如是,如一莖疏離而
纖細並有著雪般顏色的花朵一莖經你拾起於是夜
於是夜於是夜就走向了一條歧路通往冰藍或透明
將要溶於水的街道沒有了路標所有行人於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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