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早上都不清醒,於是在心理上和生理上同時成為一個完全的廢渣;曾經我認為這是一種多麼不可思議的生物,現在卻不用耗費一點力氣地達到這樣的存在狀態。我討厭討厭討厭討厭隔巷同一層樓的大嬸和大伯在為倒垃圾的事情生起微小的口角,我討厭別人家裡傳來炒菜時水和油在鍋裡交會時互放的爆裂聲,我討厭抽油煙機轟轟作響,我討厭生活的痕跡,我討厭生存的事實。
最令人感到噁心的是生活的氣味,最令人感到無奈的是我們都必須繼續掙扎著只求生存下去。
這一切的總合都在匱乏的渦中旋轉,所有的愛慾、憤怒與悲傷都是虛妄;但我為什麼要承認在這一切的虛妄之外還有更真實或更有意義之物?不過就是些泥沼中逐漸腐敗的樹木枝幹……,天啊這什麼莫名其妙沒頭沒腦的爛比喻?我開始在說著連自己也聽不懂的話了。於是我只好哭了。卻看見連淚水都是混濁的,就像剛留過一灘污泥。
是的,我當然知道的,這灘污泥就是我的靈魂我的身體,我所毀棄的每個當下和我無恥地分分秒秒緊抱在胸口的希冀。那自然是對一灘污泥而言太過美麗太過華奢的希冀;而我也有理由相信即使污泥也想要靠近那片無限遙遠的天空,那種閃爍著深海玻璃色澤的藍,只不過連僅僅是映照著它、將它的鏡像攏入自己懷中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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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天呢?
會是昨天的重複嗎?
可悲的可憐的可恥的或可笑的?
將有雨的或是日光燦亮的?
是什麼在我腦裡死命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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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太多時間跟別人聊天。』我第一次這樣承認,第一次這樣說出來,然而這已經是累積了兩年以上的事實。我活著是事實,我是事實。腐臭是事實,怠惰是事實,空洞荒蕪是事實。
『每天晚上一上MSN,就要開四個以上的視窗跟人聊天。』雖然我喜歡聊天,但實在用去太多時間,也太累人,消耗太多精神。如果用在聊天上的時間,全都用來作文的話,我已經有足以塞爆兩個新聞台空間的文章量了。早上七點,我餓了,睡不著,又是死掉的一天。其實,《她掛點了》這個故事在說的是我,死掉的是我,雖然還在呼吸,還在寫,還在餓,還在冒青春痘,還在憤懣,還在持續衰老,但確實是死了,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聊天很好呀,表示你有人類學家應具備的特質。』天知道是不是這樣。不如這樣說,愛跟人聊天可能反映出我根性中想要成為文學家的奢望,我已經奢望太久,從懷著希望到徹底絕望,把自己縮進繭裡。很好,可親的溫暖的牆壁,我的朋友,我愛你們。人類學家的話,我是一定當不成的。
『哪像我,一上線就有人按離線。』哈哈哈哈,非常幽默。她還不斷強調那是真的。當然,我相信那是真的,一點也不懷疑;是人都會想逃,是人都逃不掉。在旅途上,風景一點也不重要。她拿了方塊酥過來,有三種口味,雞蛋、杏仁麥纖、抹茶。我為什麼選了雞蛋?看來,我一定離不開僅僅A5大小的惡夢,我好像還是只適合這種大小的筆記本,為什麼呢?因為我什麼都寫不出來;為什麼我不能成為適合A4的人呢?為什麼我只有在A5的紙上寫字才能覺得比較安心呢?因為不必擔心連一頁都填不滿?
為什麼我會成為這樣的一個人呢?為什麼我會是這樣一個沒用的人呢?『我連濱崎步都不如啊。』是嗎?真的是這樣嘛?就某些層面而言確實如此,我連幼稚做作無病呻吟的歌詞都不寫,我連把自己糞一般的內在吐出來賣錢的勇氣都沒有,『我竟然還敢看不起她。』是這樣啊,確實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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