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暮里換山手線到池袋的過程雖然要花上一點時間,不過上樓都有電扶梯,稍微延長了小殘的殘生;遺憾的是,小殘後來還是沒能如我所願地撐到旅館房間裡。抵達池袋後,我們先到Metropolitan Plaza的八樓,愛馬這次出國之前忙到沒時間換日幣,幸好來池袋換也很方便;然後我們再度穿過迷宮一般的池袋車站地下通路(流動的人群彷彿也是迷宮結構的一部份),從東口某個有電扶梯的出口爬回地表,當我看見十多公尺外那棵樹上滿開的白花,正想開口說「那樹真美」的時候,行李箱的提把就輕輕地脫離本體了。

  我還抓著一個無家可歸的提把站在地下道口傻笑,愛馬已經手腳俐落地,幫我合力把小殘拖到不會擋到路人的角落,解下提把上繫的墨綠色絲帶,試著把它綁在拉桿上端的把手上,不過因為拉桿確實地卡死了,所以把手緊貼著行李箱本體,幾乎沒有空隙,花了點時間才綁好;幸好有這條絲帶,幸好它還夠長。我於是靠著這條絲帶努力拉著行李箱,一路拖過了那棵很美的樹下(走近一點才確定不是櫻,應該是木蓮,一樹造型精巧的白花開得正濃,比陽光還燦亮),又過了馬路,走上六十階通,進了旅館。因為絲帶太細,所以用來拉11.7公斤重的行李讓手很痛。至此我已經不需要再考慮,不買個新的不行了。

  一往床上躺人就壞掉,馬上開始想睡覺,今天的經驗讓我瞭解,人年紀大了以後,絕不可以讓自己在出國前一晚睡眠不足,也不要妄想能在飛機上補眠;本來在車上才跟愛馬說:「我看我今天沒力趕去仙川了,不如這樣,我們拿了票以後就去汐留玩。」當時我的B計畫是,晚上先去caretta,只要坐到那一百張椅子中的六十張就好,以「坐椅子」為主題的行程,我想我應該還應付得來。無奈一躺平我就不想起床,把懶人B計畫也放棄了;愛馬一邊勤奮地進行必要的梳洗整理,我一邊埋頭大睡,不過也沒睡多久,大概從4:30到5:00吧,餓到受不了的愛馬就把我拉出門吃飯了。

  因為愛馬實在太餓,晚餐決定在池袋解決,她想吃和幸豬排,所以帶我去Metropolitan Plaza七樓的美食街。和幸豬排如此有名,我想大家應該都吃過(它和台灣某地雷餐廳「銀座和幸」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可是我好像沒有吃過。我在為旅行做功課的時候,幾乎總是忘記「美食」這個部分,就算偶爾會不小心看到一些名店的推薦文,也都很少放在心上;這次到東京,我有做筆記的餐廳大概只有三間左右吧(所謂筆記,也就是記下店名和地址這樣),而且完全抱著「沒吃到也沒關係」的態度預備著而已。

  原本我還記得要照相,拍了餐前送上的綠茶,綠茶那種「生」的味道我很喜歡,可是完全忘了拍主餐,可能因為看起來很平常的緣故。我點的是一隻炸蝦、兩塊炸腰肉和兩塊夾了起司的炸腰肉(大概是腰肉吧?我實在不太記得)套餐,因為突然很想吃夾起司的豬排,唯一能吃到這東西的就是這個套餐。

  炸蝦很普通,喀擦喀擦吃完以後完全沒印象,總之至少不難吃;豬排共四塊,裡面有沒有包起司我光看外表分不出來,夾了盤子中間那塊咬下去,啊,有濃稠的起司滑進嘴裡,這起司就是我想要吃的味道,和嫩嫩的豬肉很搭;真希望每塊豬排都是夾起司的,為什麼只有兩塊呢?剛吃過夾起司的,普通豬排變得沒什麼滋味,甚至在失去起司的掩護之後,肉質顯得太鬆軟,少了點彈性,不過,可能也因為沒特色,這才讓我對豬排外層的麵衣比較有印象;我對食物沒什麼研究也不太會形容,不過麵衣裡面類似麵包屑的小顆粒短短、密密、很有立體感地排列著,咬下去的口感很酥脆,雖然是那種絲毫沒有濕潤感的爽口,但也不會過硬,而且一點也感覺不到油脂的存在。我並不特別愛吃炸豬排,可能是因為不喜歡舌頭和口腔內壁不斷被麵衣裡的顆粒刺到的感覺,當然更不喜歡油膩感;所以這餐吃到的和幸豬排和我過去吃過的那些豬排比較,有很值得感謝的優點,難怪這麼多人喜歡。

  和很多豬排店一樣,這裡的白飯、有蜆仔的味噌湯和高麗菜絲都是可以吃完再添的,不過看時間,我們該去代代木了,所以兩人都沒有續。有蜆仔的味噌湯平常很少喝到,本來想再續一碗,不過這裡的缺點是沒有提供可以自己加到爽的蔥花,那麼對我來說味噌湯的魅力就接近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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